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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乃蔚:让孩子远离性侵,需要润物丨儿童防性侵公益专访

律新社 | 骆云苹 综合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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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经过三次审议,第十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二十二次会议正式表决通过修订后的《未成年人保护法》,修改后的未成年保护法从原来的72条增加为132条,文字从6000字增加到17000字。新修订的未成年保护法增加、完善多项规定,着力解决校园欺凌、性侵未成年等问题。


其中,第十四条中明确指出:“学校、幼儿园应当对未成年人开展适合其年龄的性教育,提高未成年人防范性侵害、性骚扰的自我保护意识和能力”。据悉,这是首次在国家正式立法层面直接提到“性教育”。


危险从未消失,但有效的预警和教育能保护孩子度过纯真的童年。律新社特推出“心光”系列公益专访报道,记录各界爱心人士在性侵儿童保护领域的实践和思考。这些报道和援助信息也将被收录进上海宋庆龄基金会与律新社联合出版的《中国儿童防性侵指南》一书,该书将于2020年内出版,敬请关注!



律新社丨骆云苹 综合报道


把最宝贵的给予儿童。


——宋庆龄


王振华猥亵9岁女童案揭开了性侵儿童案的冰山一角。


儿童遭遇性侵,触目惊心、刺痛心灵,其身心所受到的伤害,可能如噩梦一般伴随终身。没有人愿意用一生治愈童年,但是对于一些遭遇性侵等暴力的孩子而言,一切已经发生,更需要及时而温暖的保护力量。


对于更多孩子而言,最好能避免一切伤害。


如何为孩子撑起安全的保护伞?一批法律人将专业知识与公益相结合,探索出了一条保护未成年人的新路子。


2017年11月,原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创始合伙人、上海宋庆龄基金会理事、上海资深法律专家、复旦大学高级律师学院执行院长陈乃蔚教授发起成立上海宋庆龄基金会阳光沐童专项基金(原阳光少年儿童维权基金),并捐资100万元,为基金的启动填上了第一块“金砖”,用专业知识来守护孩子的童年。


上海宋庆龄基金会阳光沐童专项基金以法律工作者为核心,以资助少年儿童权益法律宣传和援助类的公益项目为使命,旨在通过公益的力量来减少针对少年儿童的家庭暴力、校园暴力和性侵。成立近3年来,针对预防未成年人性侵和救助,上海宋庆龄基金会阳光沐童专项基金资助开展了哪些项目?成效如何?未来又有何规划?近日,律新社专访了上海宋庆龄基金会阳光沐童专项基金发起人陈乃蔚教授及其团队。

01


建立完善少儿权益保护社会生态模式

性侵儿童案频发,与监护人缺乏防范意识、家庭和学校防性侵教育严重缺失以及立法滞后、量刑过轻等原因密切相关。性侵儿童案发生后,受害儿童和家庭急需社工、法律援助、心理干预和司法救助等帮扶服务。


上海宋庆龄基金会阳光沐童专项基金自成立以来,陈乃蔚教授及其团队一直在为“让每一个孩子都生活在阳光下”而奔走,也得到了包括上海市原副市长、上海宋庆龄基金会原副理事长谢丽娟女士等在内的领导和社会各界爱心人士的大力支持。

作为基金的发起人,陈乃蔚教授向律新社介绍,围绕儿童性侵预防和救助两大核心,上海宋庆龄基金会阳光沐童专项基金管委会重点开展了三方面的工作:


促进交流合作,凝聚公检法、学校、学术机构、社会组织等力量,推动社会各方共同参与,探索暴力和性侵犯防治的法律制度、公共政策和社会规范;


开展法治宣传教育,走进学校、走进社区、走进家庭,教育少年儿童识别、抵制、报告暴力和性侵行为,提升青少年自我安全保护技能;


实施个案救助,为遭受暴力和性侵害的少年儿童及其家庭提供专业支援服务。


儿童性侵防范和救助是一个系统工程,需要家庭、学校、社会、网络和司法等多方协力、多措并举,织密安全防护网,把每个环节做实、做细、做到位。

律新社了解到,3年来,上海宋庆龄基金会阳光沐童专项基金管委会与多方力量展开了广泛的合作:比如与联合国儿童基金会香港委员会、太阳村、女童保护、英国救助儿童会等建立起紧密的合作关系。共同探索暴力和性侵犯防治的法律制度、公共政策和社会规范,推动建立更加完善的少年儿童权益保护社会生态模式。


2018年5月23日,为进一步建立健全以政府、司法部门为主导,学术研究机构及各方社会力量共同参与的未成年人权益保护网络,增进针对未成年人权利侵害问题研究与工作实践的共识与联系,推动更有效的预防、干预和维权机制在上海落地,上海宋庆龄基金会主办了未成年人权益保护专题研讨会。

研讨会前,上海宋庆龄基金会的律师志愿者们共同汇编完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权益保护法律法规》,从家庭保护、学校保护、社会保护、司法保护、国际公约这5个方面进行分类整合,共计498页,于研讨会现场向所有嘉宾进行赠书。

02


校园普法与青少年“自护”培训相结合

防性侵教育和防拐、防火防灾教育一样,不是一蹴而就的,要持续反复地进行,才会有成效。

为提高未成年人的法律意识和自我保护意识,2018年9月,上海宋庆龄基金会阳光沐童专项基金资助了法律讲堂进校园项目,与桂林市法律志愿者协会合作,在广西范围内,联合广西各级律协协会、共青团委、教育部门、司法等未成年人保护相关部门,开展与未成年人相关的校园普法、个案援助、课题研究和针对未成年人保护相关的专业培训。截至2019年12月,共在广西范围内169所学校(其中城市学校52所,县城学校26所,乡镇及农村学校91所)完成普法讲座,听课人数共计80612人


“法律保护作为重要的事后救济手段,并不能在每个紧急关头切实保护孩子们的安危。面临危险时,教会孩子自我保护的方法更实用。”陈乃蔚教授介绍,为进一步引导广大学生积极、科学地锻炼身体,增强安全防范意识,提高自我保护能力,上海宋庆龄基金会阳光沐童专项基金资助的“阳光沐童项目”,邀请世界拳王邹市明设计了一套适合少年儿童年龄的、有效的防身术。


2018年12月12日,奥运冠军、世界拳王邹市明带领他的教练团队,从上海赴桂林平乐县,为平乐县三百多名中小学生以及三十多名体育老师传授为孩子量身定制的强身防身术,孩子们兴致勃勃,跟随教练认真学习每一个动作。当天,陈乃蔚教授向平乐县教育局赠送了一套江苏省检察院专门拍摄的校园系列防侵害短片。


律新社了解到,作为全国首支支持青少年推广自护能力培训项目的专项公益基金,上海宋庆龄基金会阳光沐童专项基金发起人陈乃蔚教授希望将阳光和奥运精神带进孩子们的世界,让男孩更阳刚,女孩更阳光。下一步,专项基金还将资助对平乐县所有中小学教师、中小学生家长开展未成年人保护法等法律知识培训,对所有体育教师开展防护技能培训,并由此带动全县未成年人保护工作走在全市前列。


03


链接各方资源
救助受害儿童

因性侵儿童案绝大部分为熟人作案,该类案件普遍存在发现难、干预难、取证难、定罪难等问题。如何及时发现,并对受害儿童开展救助显得至关重要。

“我们有数十名志愿者,其中既有律师、心理咨询师,也有教育工作者,目前已陆续跟进十多起案件,以职业律师为核心的志愿者团队,为遭受暴力和性侵的少年儿童提供法律、经济、心理救助。”上海宋庆龄基金会阳光沐童专项基金管委会副主任王丽介绍。近三年来,专项基金在法律援助方面,包括遗弃案、儿童性侵案、儿童烫伤案、儿童家庭集体吸毒案等案件,给予援助。同时,她还向律新社分享了两起援助成功的案例。

“在一起性侵儿童案中,男孩小明(化名)和女孩小燕(化名)都是14岁,他们都是被嫌疑人从其他省市地方民政救助中心的失踪儿童中冒领出来的,警方是在一起强奸案中发现了这两名孩子。其中,小燕患有癫痫,小明有轻微智障,无法正常交流。”王丽向律新社介绍。

了解情况后,王丽与检方代表一并前往上海市青浦区刑警支队与该案的主办刑警交流,当场签署法律援助通知书,并为受害儿童提供心理干预、经济救助、法律层面的保护。2018年4月24日,王丽、金飒、金扬伊及志愿者翻译前往上海市某学校看望受害儿童,安排心理咨询师对小明进行心理咨询。目前,两名受害儿童的生活和就学情况逐渐恢复正常。

在另一起个案救助中,上海宋庆龄基金会阳光沐童专项基金管委会充分动用各方资源,上演了一场跨越上海、北京和湖北三地的爱心救援行动。

2019年7月10日,湖北省黄冈市蕲春县某村,“牧光行动”防校园欺凌公益项目的张甜蕾等4名志愿者,在为当地留守儿童开展一堂临时增加的性教育及防性侵课上,一名女生向志愿者吐露有老师猥亵女生。张甜蕾随即向上海宋庆龄基金会阳光沐童专项基金管委会求助,陈乃蔚教授和王丽律师得知该情况后,随即发动律师志愿者们进行法律检索并提供案件分析报告,为遭受侵害的孩子们制定行之有效的维权方案,并通过全国律协寻找到蕲春本地的一位许姓律师。

面对受害儿童家长纷纷拒绝主动送上门的无偿帮助、多位监护人反悔,拒绝委托律师办理案件等重重阻力,阳光沐童项目的志愿者与当地律师并没有放弃,一直从侧面跟踪案件进展,起到监督作用。最终,在多方法律同仁的共同努力下,该案历经一审、二审,被告人因犯猥亵儿童罪,最终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起起禁止其从事教学相关工作五年。

另外,王丽向律新社透露,截至2019年底,桂林市法律志愿者协会顺利完成11个个案援助,共计救助13名儿童,并为30余名儿童提供专业的法律咨询服务。

04


启动《中国儿童防性侵指南》公益出版项目

为了把爱的阳光送到少年儿童身边,向孩子及其家庭成员提供内容专业而可靠实用的防性侵指导,2020年4月,上海宋庆龄基金会阳光沐童专项基金资助了《爱在你身边——中国儿童防性侵指南》的图书出版项目,与律新社共同启动联合出版书籍计划。

5月28日,让孩子心里有光相伴——未成年人性侵维权研讨会暨《中国儿童防性侵指南》公益出版项目启动会在上海宋庆龄基金会举行。中国福利会原副主席、上海市委宣传部原纪委书记洪纽一,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原院长滕一龙,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原副院长、上海市人大内司委原主任沈志先,上海市司法局原局长缪晓宝,上海社会科学院法学研究所所长姚建龙和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九检察处主任吴燕、上海宋庆龄基金会第五届理事会执行副理事长邹蔚等,与来自全国的未成年人保护领域的专家、学者和志愿者通过线上线下互动,共同聚焦未成年人性侵事件,并为书籍的出版策划建言献策,同时启动律新帮心光行动,联系全国各地志愿者形成联动。



作为我国首部专注于预防儿童性侵的书籍,该书力图广泛提升社会各界对未成年儿童受性侵现状的认识,帮助未成年儿童建立较为清晰的自护认知,通过典型案例的介绍增强自我保护、家人保护的重视度;通过对相关专业人士的采访,汲取实践经验,将自我性保护的意识和方法,以通俗易懂的方式,传授给广大家长、教育工作者、社会组织和未成年读者群体等。同时,为了加深读者对法律的认知,本书在内容中梳理相关法律法规,并结合案例普及法律知识。如何让受侵害的未成年人得到及时、有效的司法救助、心理干预、临时看护和法律援助?为此本书特设“指南篇”,提供具体的救援渠道和救助机构的信息。目前,该书正在编纂中,2020年年底即将面世。


保护未成年人,是全社会的共同责任。未来,在上海宋庆龄基金会阳光沐童专项基金的资助下,陈乃蔚教授及其团队将携手更多国内外公益机构,探索跨界合作新模式,链接更多地方政府和社会资源,为儿童性侵的预防与及事后救助提供更健全更完善的帮助,摸索出可复制、可推广的少年儿童维权模式。

公益不是一个人做很多,而是每个人都做一点点。让我们共同呵护孩子的童年,为孩子的健康成长保驾护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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